重生为边关炮灰的我靠系统苟着偷偷造杀器   >   第三十章 收服
第三十章 收服
发布:2026-04-19 17:55 字数:3518 作者:云边站牌
    一

    第二十一天。

    天还没亮,我就起来了。从墙缝里拿出皮囊,蛮族的东西,里面装过水,但现在已经空了。我把皮囊揣进怀里,走出马棚。营地里还很安静,只有伙房那边有动静。老周在生火,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,灰白色的,像一条蛇,在晨风中扭动。

    我走到伙房门口,老周正在往锅里倒水。看到我,愣了一下。“林北?这么早?”

    “老周,有酒吗?”

    “酒?”他放下水桶,看着我,“你要酒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有用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走到灶台后面,从一堆柴火下面扒出一个瓦罐。打开,酒味飘出来,很冲,是那种边关自酿的劣质烧酒。“就剩半罐了,你拿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我接过瓦罐,转身走了。老周在身后喊:“少喝点!你还小!”

    我没有回头。不是去喝,是去收买人心。

    二

    王铁柱住在营房的大通铺上。我到的时候,他刚起来,正在穿鞋。看到我手里拎着瓦罐,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酒?”

    “酒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早喝酒?”

    “不是喝,是请你喝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瓦罐。然后笑了。“行。”

    我们走到营地东北角那片空地,坐下来。我把瓦罐递给他,他接过去,仰头灌了一口。咂了咂嘴,眉头皱了一下。“好酒。”

    “劣酒。”

    “劣酒也是酒。在边关,有酒喝就不错了。”他又灌了一口,然后把瓦罐递给我。我接过来,也灌了一口。辣,很辣。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,像有人在我身体里点了一把火。

    “王铁柱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你喝酒吗?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收买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愿意被收买吗?”

    他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。“林北,你不用收买我。我昨天说了,我跟你混,是因为我欠你爹一条命。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不喜欢欠人情。你欠我爹,那是你和我爹之间的事。你和我之间,还没有任何交情。交情,是用命换的,不是用一把匕首、几句话就能换的。所以我要请你喝酒。喝了这顿酒,咱们就是兄弟了。你欠我爹的,不用还了。你欠我的,也不用还。咱们谁也不欠谁,就是兄弟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。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拿起瓦罐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喝完,把瓦罐往地上一摔,“啪”的一声,碎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,“从今天起,咱们是兄弟。”

    三

    我们坐在空地上,看着天渐渐亮起来。东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,灰蒙蒙的,像一块洗旧了的布。几只鸟从头顶飞过,叫声清脆,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响亮。

    “王铁柱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打了十几年仗,杀过多少蛮族?”

    “记不清了。几十个吧。”

    “几十个?打了十几年,才杀了几十个?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死,所以我不拼命。不拼命,就杀得少。杀得少,活得长。”

    “你怕死?”

    “怕。所有人都怕死。说不怕的,都是骗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爹怕死吗?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爹也怕。但他更怕边关破了,蛮族杀进来,杀老百姓。所以他拼命。拼着拼着,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恨他吗?恨他拼命?”

    “不恨。他拼命,是为了保护我们。我恨的是孙德胜。是孙德胜不派兵,你爹才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替我爸报仇吗?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“等你需要我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就需要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现在。”

    四

    太阳升起来了,阳光照在脸上,很暖。营地里开始热闹起来,脚步声、说话声、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。

    “王铁柱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人了。我说什么,你做什么。我让你冲,你就冲。我让你退,你就退。我让你死,你死吗?”

    他看着我,眼神很平静。“你让我死,说明你需要我死。你需要我死,我就死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怕?”

    “怕。但你让我死,肯定不是为了让我去送死。是为了救更多的人。救你,救小石头,救老周,救那些跟咱们一起混的人。你让我死,我死得值。”

    我伸出手。他握住了。他的手很大,很粗糙,缺一根小指,但很有力。我们握了很久,像两个人在签一份生死契约。这一次,不是试探,是真的。

    五

    “王铁柱,你认识的人多,帮我打听几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,孙德胜每天早上几点起床,几点去校场,几点回营帐,几点睡觉。第二,库房的守卫什么时候换岗,换岗的时候有多长时间空档。第三,麻三那帮人每天什么时候喝酒,什么时候醉,醉到什么程度。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。“三天。”

    “三天?”

    “三天之内,我给你答案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“还有事吗?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今天蛮族可能会来。你上城墙,站我旁边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了。我坐在空地上,看着他的背影。矮壮敦实,走路很稳,不急不慢。消失在营房的方向。

    六

    我站起来,走回马棚。从墙缝里拿出弩,把五支改良箭别在腰间,然后走出马棚。校场上,队伍已经列好了。我走到最后一排,最末尾的位置。

    孙德胜站在高台上,脸还是白的,腿还是抖的。但今天,他的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——绝望。蛮族连续五天没来,他在等。等蛮族来,等他们攻城,等他们杀进来。他不想等,但他没得选。因为他跑了,朝廷会杀他。不跑,蛮族可能杀他。横竖都是死,所以他绝望。

    我不绝望。因为我知道,蛮族迟早会来,来了我就杀。杀一个赚一个,杀两个赚一双。杀到他们不敢来,杀到边关太平,杀到我报完仇。

    号角声响起。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三声,短促,急促。蛮族来了。

    七

    城墙上,我蹲在箭垛后面,王铁柱蹲在我旁边。他手里拿着一把刀,刀很旧,但磨得很亮。

    “怕吗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怕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怕就对了。怕,才能活。”

    城外,蛮族列阵了。不是小队,是大军。五百人,满编,带着梯子,带着火把,带着杀人的心。

    “今天不一样。”王铁柱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他们会爬上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能守住吗?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守?”

    “你砍人,我放箭。你砍不到的,我射。我射不到的,你砍。咱们配合,谁也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。“好。”

    蛮族开始冲锋。马蹄声震得城墙上的砖石都在抖。

    我端起弩,瞄准了第一个。

    三十步。脸。

    崩。箭飞出去,正中面门。他从梯子上栽下去,摔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一个。”王铁柱说。

    “一个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第二个。崩。胸口。他从马上摔下去,没有死,捂着胸口在地上打滚。

    “一个半。”王铁柱说。

    “一个半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第三个。崩。喉咙。他从梯子上摔下去,砸在下面的人身上,两个人一起摔下去,都死了。

    “两个半。”王铁柱说。

    “两个半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第四个。崩。射偏了,射在马腿上。马倒了,把他压在下面。

    “三个。”王铁柱说。

    “三个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四支箭,三个死,一个伤,一个失去战斗力。够了。

    八

    蛮族退了。不是被打退的,是撤了。攻了一个时辰,死了几十个人,梯子烧了,箭射完了,马也跑不动了。苍狼旗在城外晃了晃,朝北面移动,五百个骑兵跟着它,呼啦啦地撤了。

    城墙上,有人欢呼。我没有欢呼。我蹲在箭垛后面,把弩收起来,塞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几个?”王铁柱问。

    “三个死,一个伤,一个失去战斗力。”

    “军功呢?”

    “系统会给我记。”

    “系统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我一眼,没有追问。因为他答应了——我说什么,他做什么,不许问为什么。不该问的,不问。

    走下城墙,王铁柱走在我旁边。

    “林北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今天杀了三个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加上之前的,一共十个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十个,不多。但会越来越多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越来越多,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然后报仇。”

    “报完仇,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然后活着。”

    “活着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活着替你活着。”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。然后笑了。“好。”

    九

    晚上。马棚里。

    我把弩和箭从墙缝里拿出来,检查了一遍。弩弦松了,重新绞紧。箭用了四支,剩一支。四支箭,三个死,一个伤,一个失去战斗力。够了。

    王铁柱来了。手里拎着一壶酒。

    “哪来的?”

    “偷的。老周的。”

    “老周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他故意让我偷的。”

    我们坐在马棚里,一人一口,喝着那壶劣质烧酒。辣,很辣。但心里暖。

    “王铁柱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第一个兄弟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以后还会有很多兄弟。但你是第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个,最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举起酒壶,我接过,喝了一口。然后递给他,他喝了一口。酒壶在两个人之间传来传去,直到空了。

    “王铁柱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,咱们继续杀蛮族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后天,也杀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大后天,也杀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杀到蛮族不敢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杀到边关太平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杀到我报完仇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杀到我们老了,打不动了,坐在城墙根底下晒太阳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到那时候,咱们还喝酒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我伸出手。他握住了。这一次,不是试探,是真的。他是我的兄弟。第一个兄弟。

    我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梦里,我又看到了王铁柱。他站在我面前,矮壮敦实,右手缺一根小指。

    “兄弟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兄弟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他笑了。然后消失了。我睁开眼睛。天亮了。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
    我站起来,走出马棚。阳光刺眼,我眯起眼睛,朝校场走去。身后,马棚里的牲口打了个响鼻。像是在问我——准备好了吗?

    我在心里回答:准备好了。准备好杀蛮族,准备好赚军功,准备好报仇,准备好——替我爹活着。

    我走进校场。站在最后一排,最末尾的位置。王铁柱站在我旁边。我们并肩站着,没有说话。但我知道,从今天起,我不再是一个人。我有兄弟了。第一个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