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枫压抑着激动的内心。他怀揣着砚台，刚才那个三彩奥特曼已经被他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。按照扇子告诉他的路线，直奔古玩街尽头。那里有家叫聚宝斋的。

    这是松江最大的古玩店。常年有鉴定的师傅在这里做堂。这是附近古玩圈变现最快的地方。这也是扇子昨晚做的功课。

    韩枫进门的时候，店里已经围了不少人。看着应该都是圈内的老玩家，正凑着一个青花瓷瓶指指点点。韩枫忽然有点紧张。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进这种地方，以前路过都不敢往里头瞅，开玩笑那根本和自己就不是一个阶层的玩法。

    韩枫把砚台往桌上一放。\"师傅，来帮我看看这个。\"

    柜台后面坐着鉴定师，戴着老花镜。顺着老花镜的缝隙扫了一眼那脏兮兮的砚台。很是不屑。\"小家伙，这东西你哪来的？我们这儿不是收破烂的地方。\"

    说完周围几个老玩家都笑了。韩枫说：\"我这是地摊上刚淘的，专卖识货的。\"

    \"真家伙能在地摊淘到？小伙子，这古玩街地摊十件里面十件假，你这东西说不定是哪个工地刨出来的。或者是哪个老厂做旧出来的。\"

    \"我看呐，像腌咸菜的压缸石头。\"

    \"老李，你别费眼了，这玩意儿要是真的，我把这柜台吃了。\"

    旁边的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全是嬉笑的声音。没人把韩枫手里的砚台当回事儿。

    李师傅也摇了摇头。\"小伙子，不是我说你。你这东西做旧都算不上。就是块破石头裹了层泥。一看你就是刚入这行。想玩古董，先看十年书再说吧。\"

    韩枫没有理他。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扇灵的话，哪有空跟这老头拌嘴。

    这时脑子里的扇灵说道：\"你看见柜台后面那瓶白醋了吗？还有架子上那儿有个细砂纸。再向他要一块鹿皮去，把白醋倒在砚台上，等一会再用砂纸打磨边缘，最后用鹿皮擦一擦。\"

    韩枫抬头眼看了一圈，果然发现了这几样东西。他冲着李师傅笑了笑：\"师傅，您这儿有鹿皮吗？借我用用。\"然后也不等他回话，直接将那边的白醋倒在了砚台上。

    \"哎哎，你干嘛？\"李师傅急了，\"你这醋都撒我柜台上了，这死味儿。弄得满屋子都是。\"

    韩枫没有理他。继续弄着砚台。白醋浇上去的瞬间。表面那层泥浆外壳竟然开始呲呲冒泡。就像被化学品腐蚀了一样。外壳软化即将脱落下去。

    店里的笑声突然安静了。几个老玩家都凑了过来。瞪大眼睛看着砚台。

    经扇灵提醒，时间差不多了，韩枫拿起了旁边的细砂纸，沿着砚台轻轻地打磨。随着砂纸打磨过后，一片灰褐色的壳子掉落。露出温润如玉的材质。那材质细腻如织。带着轻轻的墨绿色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
    李师傅从震惊到回过神，赶紧从柜台底下找到鹿皮。将鹿皮递给韩枫。

    韩枫拿着鹿皮顺着砚台的走势轻轻地反复擦拭。越擦越亮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擦爷爷的铜烟袋，也是这么擦的。越擦越亮。

    到后来整个砚台焕然一新，石质温润，雕工古朴。

    砚台底下刻着一行小字。笔锋刚正有力。赫然是\"东坡居士\"几个字。

    整个店死一样的寂静。安静得掉个针，落地都能听到声音。

    李师傅颤抖着。贴近砚台细看。因为砚台在韩枫手中，李师傅不敢去碰，这是古玩街的规矩。东西没过手。货没放在桌子上。另外的人不能去碰，不能去接。

    李师傅这嘴巴像能塞进一个鸡蛋。\"这……这……这……\"李师傅的声音都打颤了。好几次伸手想摸，又缩了回来。

    \"苏轼的砚台！\"冷不丁有人喊了一嗓子。一下子就炸开了。

    \"不可能吧，苏东坡的砚台竟然出现在了地摊上？\"

    \"你瞎呀，你看那包浆，看那雕工，还有那落款儿，这要是假的，我把眼珠子抠出来，给你泡酒喝。\"

    人群炸开了。声音还在延续。店外不远，听到店内的叫喊声又围进来许多人。

    刚才还看热闹的几个人瞬间眼红了：\"小伙子，这砚台卖不卖？我出十八万！\"

    \"十八万？你他妈也好开口，我出两百万！\"

    \"三百万！小伙子，你要是愿意，我现在回店给你拿现金。\"

    价格一路飙升，从几十万喊到几百万，瞬间就冲到了八百万。

    韩枫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。但脸上还是很镇定。不是他装出来的镇定，而是真的被震惊到麻木了。他就好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忽然进到皇宫里的样子。

    扇灵在他脑子里轻笑：\"瞧你这出息。不过现在先稳住这帮人。还能更高。\"

    李师傅这时候也回过神来，连忙上前：\"这位小哥，不，这位先生，鄙人是聚宝斋首席鉴定师李默。这砚台……我没看错，应该是宋代苏东坡自用砚台。传世极少，保守估计拍卖，也得在一千二百万到一千五百万之间。这应该是……之前哪位大家在华夏国国运低迷那几年，为了保护文物，用大精力做的旧。\"

    韩枫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。一千二百万到一千五百万！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想起了扇灵说的话：\"呃，李师傅，我急等着钱用，等不了拍卖。这样吧，一口价一千万，要现在能转账我就卖。\"

    李师傅高兴得直拍大腿。一千万比他估价还低了两百万到五百万，这是捡漏啊！他二话不说。双手一拍：\"成交！你稍等，我这就给你安排转账。\"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韩枫的银行卡里多了一千万。他揣着卡，在一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聚宝斋。走到门口台阶的时候差点绊了一下，幸亏扶住了门框。

    走在街上，韩枫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儿飘，有点儿软。一千万就这么水灵灵地到手了。

    扇灵的声音带着得意：\"怎么样？本尊没骗你吧。这才哪到哪，跟着本尊混，以后金山银山都是你的。\"

    韩枫没搭理他的自夸。嘴已经咧得快咧到耳根了。他现在心情大好，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

    等他路过一个不起眼的摊位时，冷不丁扇灵惊讶了一声：\"等等！\"

    韩枫愣在原地，接着一阵兴奋：\"怎么，又有好东西？\"

    \"你左手边那个摊位最底下压着的那本旧书。\"扇灵的声音严肃了几分，还带着几分恨意，随后跟韩枫说道，\"买下来。\"

    韩枫瞥了一眼，那摊位上摆的全是破烂。旧书旧钱和一些不知道什么年代的书画，比之前那个老头的摊位还次。但最下面的确看到了一本压着的一本线装老书。

    韩枫走过去低头翻看。书名上。隐约能看到\"七星\"二字。

    韩枫用意识跟扇灵询问：\"这又是什么宝贝？\"

    扇灵咬牙说：\"这是《七星弑天诀》。这是上古修真功法。曾经我的老对头也修炼过。他虽然只修炼到小成，但也近乎于妖。如若修炼到中层，可吞天纳月，逆天改命。修炼到上层那就不得而知了。我以为这玩意儿早就失传了，真是冤家路窄。\"

    韩枫心里一阵激动。修真功法？我操，原来这世界还可以修真呐！

    韩枫刚要开口问价，冷不丁扇灵在他心里又重重一提醒：\"小心，有人盯着你。\"

    韩枫抬头四处观看。看到对面电线杆的后面。有一个戴着墨镜的人向这边看来。那人流里流气，胳膊上纹满了纹身，也不知道纹的是皮皮虾还是大螃蟹，反正不是什么正经东西。

    \"妥，这可真是财不露白呀，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