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启油腻的手掌抚过苏雯裸露的肩背，肥厚的身躯压得真皮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，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，随即，他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沙发扶手上。

    翡翠扳指撞出沉闷的响声，盯着监控画面冷声开口，不经意地问道：“你知道这普通涅槃病毒最致命、也最值钱的特性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油腻的指尖划过屏幕里陆沉的脸，眼神阴鸷如毒蛇：“这病毒能与任何生物的基因完美融合，稍加改造就能变成致命毒株，而且传播性极强，说白了，就是我用来掌控世界的最佳工具。”

    苏雯涂着猩红甲油的手指猛地顿住，周启顺势将她紧紧搂进怀里，湿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，语气疯狂又狠戾：“我要做的，就是拿到他手里的成熟普通涅槃病毒，改造成致命毒株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周启一边轻轻在苏雯耳边哈着气，一边问道。

    “让它像流感一样席卷全球，让全世界都陷入恐慌。”苏雯竟一脸享受的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周启猛地抓起桌上的红酒杯，将杯中的猩红酒液狠狠泼向投影幕布，暗红的酒液顺着病毒结构图蜿蜒流淌，像一道道狰狞的血痕，他一脸兴奋的将怀中的苏雯用力搂了搂。

    接着，周启极致兴奋地大声说道，“当街边乞丐、一国总统同时染上无药可医的怪病，当全世界的医院都挤满绝望等死的人，那时候，解药就是唯一的活命符。”

    “可普通人根本付不起天价解药的费用……”苏雯的声音随意，仿佛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
    “谁说要他们付钱？”周启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狂笑，笑声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微微摇晃。

    他肥厚的身躯再次压得沙发吱呀作响，“政府为了平息动乱，会掏空国家储备金求购解药；各大制药公司为了拿到生产权，会把身家产业拱手相让；至于那些平民百姓——”

    他突然狠狠掐住苏雯的下巴，迫使她看向满地狼藉的地面，眼神疯狂到扭曲：“为了给家人求一针解药，他们会抵押房产、卖尽一切，最后还要对着我感恩戴德！”

    “等这场病毒风暴过去，我就是掌控全世界生存密码的王，无论是权贵富豪，还是底层蝼蚁，都得跪在我面前，用所有身家，换我指缝里漏出的一点活命机会。”说到这里的时候，周启更是突然癫狂。

    周启死死盯着屏幕里陆沉手中的普通涅槃病毒培养皿，眼底满是贪婪的光，那模样，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掌控世界的场面，仿佛已经看到了人们为了活命跪在他面前的场景。

    不过压根不知道，陆沉手里还有更恐怖的至尊母株，他盯上的，不过是陆沉研究成果里，最基础的一部分，而那真正变态的，其实是至尊涅槃病毒。

    苏雯强压下慌乱，翻身跨坐在他腿上，眼尾的亮片在昏暗灯光下闪烁，如同毒蛇的鳞片，声音发紧：“可万一他发现我们的计划，毁掉病毒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发现又如何？”周启猛地掐住她的腰，翡翠扳指硌得苏雯倒抽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周启语气狠绝，继续说道，“他这辈子都活在自己的爱情梦里，根本猜不到身边人的歹毒。他以为自己在研究救世神药，却不知道，这普通涅槃病毒就是我用来收割全世界的最锋利的刀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们基于他的涅槃病毒研制的变异毒株扩散，那些哭着求我卖解药的人，会把我的账户填成天文数字，他就算反应过来，也回天乏术。”周启张狂无比地接着说道。

    两人交缠的身影、阴狠的对话，渐渐淹没在办公室昏暗的灯光里，而顶楼的陆沉，对此还一无所知，依旧沉浸在研究成功的喜悦里，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苏雯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推开了实验室的大门。陆沉几乎是立刻从操作台边跳起来迎接，白大褂口袋里，那张画着戒指草图的纸，被他攥得微微发皱。

    此刻的陆沉，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欣喜与温柔，朝着苏雯快步走去：“小雯你看！普通涅槃病毒彻底稳定了，等专利批下来，我就能给你想要的生活了……”

    陆沉的声音戛然而止，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，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，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与难以置信，他死死盯着苏雯的手，她正冷笑着举起那枚装着普通涅槃病毒的培养皿。

    普通涅槃病毒的银色病毒链在幽冷灯光下晃动，而她的无名指上，一枚十克拉的崭新钻戒格外刺眼，钻石折射出凌厉的光，晃得他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一向节俭、连贵一点的日用品都舍不得买的妻子，此刻戴着价值连城的钻戒，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，只剩嘲讽与冷漠，这副模样，让陆沉的心像是被狠狠刺穿，鲜血淋漓。

    “专利？想要的生活？”苏雯涂着烈焰红唇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
    苏雯后退半步，黑色丝袜与地面摩擦出细微的声响，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陆沉的心上。“陆沉，你以为我为什么陪你演了十年恩爱夫妻？耗了十年光阴，陪着你过穷酸日子？”

    她将手中的普通涅槃病毒培养皿举得更高，语气里满是不屑：“都是因为它啊，因为周总需要你的研究成果，需要这能改造全球的病毒，而你，不过是我和周总手里，一个好用的工具罢了！”

    她用看白痴一样的怜悯眼神盯着陆沉，字字诛心：“你真以为我在乎你的研究，在乎你能不能攻克医学难题？我在乎的，从来都是钱，是体面的生活，是你这辈子都给不了的荣华富贵！”

    刺耳的踹门声骤然炸响，如同惊雷劈开了深夜的寂静，金属门框瞬间扭曲变形，碎片散落一地，陆沉手中的实验记录本“啪嗒”一声落地，纸页四散开来。

    纸上全是陆沉画了无数遍的普通涅槃病毒进化模型，还有那枚没来得及兑现的戒指草图，每一笔都藏着他对苏雯掏心掏肺的深情，第一笔都是他对苏雯极致的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