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为边关炮灰的我靠系统苟着偷偷造杀器   >   第七章 新手礼包
第七章 新手礼包
发布:2026-04-15 19:35 字数:3452 作者:云边站牌
    一

    第三天。

    我是在一阵剧烈的饥饿感中醒来的。

    胃像一只被拧干的抹布,空空荡荡,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我靠着马棚的墙坐了一会儿,等那阵眩晕过去,才慢慢站起来。

    今天要做的事,只有一件。

    找一个没人的地方,把新手礼包领了。

    不能再等了。

    距离蛮族攻城还有十二天。

    这十二天里,我需要搞清楚那张床弩图纸上到底画了什么,需要想办法把震天雷藏好,需要找到机会去隔间里把那个木盒子拿出来。

    每一件事都需要时间。

    而我最缺的,就是时间。

    二

    我走出马棚,天刚蒙蒙亮。

    营地里还很安静,大部分人还在睡觉。

    这是个好机会。

    我绕到营地后面,沿着围墙走了一段,找到一处偏僻的角落。

    这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木料和破旧的军械,平时没人来。

    我蹲下来,左右看了看。

    没有人。

    四周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围墙的呜呜声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脑海中,系统面板浮现出来。

    新手礼包(未领取)。

    我的心跳在加速。

    不是害怕,是紧张。

    像前世第一次上战场之前的那种紧张。

    “领取。”

    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声。

    面板上的字变了。

    “新手礼包领取成功。”

    “获得:强化床弩设计图×1,震天雷×1。”

    “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,宿主可随时取出。”

    系统空间?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这些东西不用我随身携带,而是存在系统里?

    这倒是个好消息。

    不然凭空变出一张图纸和一个震天雷,我真不知道往哪儿藏。

    “取出。”

    一张纸出现在我的手中。

    不是凭空变出来的——我能感觉到它从我掌心里“长”出来,像是从水里浮上来一样,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纸是黄色的,像是羊皮纸,摸上去很厚实。

    上面画满了线条和标注。

    床弩。

    不,不是普通的床弩。

    三

    我盯着那张图纸,眼睛越睁越大。

    普通的床弩,是用弓弦的弹力把弩箭射出去。弩臂越长,弓弦越粗,射程就越远,威力就越大。

    但普通床弩有个致命的缺点——太大,太重,移动不了。

    边关的床弩都是固定在城墙上的,射界有限,只能打正前方。

    而这张图纸上的床弩,不一样。

    它的弩臂是用三种不同的木材复合制成的,像弓一样,能在更短的尺寸下储存更大的弹力。

    它的弓弦不是普通的麻绳或牛筋,而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编法,几种材料绞在一起,拉力是普通弓弦的三倍。

    它的机括部分有一个精巧的齿轮结构,能用更小的力气拉开更强的弓。

    最关键的是——

    它被设计成可以拆装。

    拆开之后,最大的部件也不超过一人合抱,可以用马驮着走。

    到了地方,两个人花一炷香的时间就能组装起来。

    这不是守城床弩。

    这是野战床弩。

    可以推着上战场的床弩。

    我前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。

    如果真能造出来,边关的仗就不是打了,是碾压。

    我的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冷。

    是因为这张图纸的价值太大了。

    大到足以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向。

    大到足以让我从一个炮灰,变成一个谁都不敢忽视的人。

    大到——

    大到会引来杀身之祸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把图纸收起来。

    回到系统空间。

    不能让任何人看到。

    至少现在不能。

    四

    震天雷。

    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“取出”。

    一个拳头大小的铁疙瘩出现在我手中。

    沉甸甸的,大概有两三斤重。

    外壳是铸铁的,表面粗糙,能摸到铸造留下的纹路。

    顶部有一根引信,用油纸包着,防潮。

    我把震天雷翻过来,在底部看到了几个凸起的字。

    不是汉字。

    是一些弯弯曲曲的符号,像是某种标记。

    我看不懂,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这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。

    至少不是大梁能造出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我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兴奋。

    前世我见过的最厉害的火药武器,是那种填满火药的铁罐子,点了扔出去,能炸开一道门。

    但那东西威力有限,而且极不稳定,动不动就把自己人炸了。

    手里这个震天雷,手感不一样。

    它的壁厚均匀,铸造工艺比大梁最好的铁匠铺还要精细。

    它的引信是编织过的,燃烧速度应该很稳定。

    如果它的威力足够大——

    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炸开。

    一队人,带着十几个震天雷,趁夜摸到蛮族营地里,往帐篷里一扔——

    我赶紧把这个念头按下去。

    不能再想了。

    再想下去,我怕自己现在就忍不住要去找蛮族试雷。

    我把震天雷收回系统空间。

    图纸也收好。

    两样东西都拿到了。

    但我的心情反而更沉重了。

    因为我知道,这些东西不是白给的。

    系统给我这些,是要我用军功点去换的。

    而军功点,来自杀敌。

    来自流血。

    来自死人。

    系统不是慈善家。

    它是一台机器。

    你给我军功,我给你武器。

    公平交易,童叟无欺。

    五

    我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    天已经大亮了。

    营地里开始热闹起来,伙房那边飘来稀粥的味道。

    我的胃又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饿。

    但比昨天好一些。至少昨天吃了那块馊窝头,肚子里还有点底子。

    我朝伙房的方向看了一眼,然后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不去。

    去了也吃不上,还会惹麻烦。

    省点力气。

    我绕到营地东面,那里有一段破旧的围墙,年久失修,墙头上长满了杂草。

    我爬上去,蹲在墙头上,朝北面望去。

    草原。

    一望无际的草原。

    灰绿色的草,被风吹得像波浪一样起伏。

    远处的地平线上,隐约能看到一些黑点在移动。

    是蛮族的斥候。

    他们在侦察。

    在看破虏卫的虚实。

    在看从哪里下手最合适。

    十二天。

    我在心里默默地数。

    十二天后,他们就不是派斥候了。

    他们会派兵。

    五百人。

    前锋。

    来试探。

    来送死。

    六

    我跳下围墙,走回营地。

    校场上,已经有人在操练了。

    不是正式操练,是几个老兵在活动筋骨。

    麻三也在其中。

    他光着膀子,露出一身横肉,手里拿着一把大刀,呼呼地舞着。

    刀法很糙,但力气大,一刀砍下去,能把木桩劈成两半。

    他旁边围着几个人,一边看他舞刀,一边拍马屁。

    “麻哥好刀法!”

    “这一刀下去,蛮子的脑袋都得搬家!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,麻哥要是上了战场,那还不杀他个七进七出!”

    麻三被夸得飘飘然,把大刀往肩膀上一扛,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是!老子打了十几年仗,什么场面没见过?蛮子?不就是两条腿的畜生吗?一刀一个!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扫过来,看到了我。

    笑容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,又恢复了。

    “哟,林百户家的公子来了?”他把“百户”两个字咬得很重,“来来来,看看你爹当年用的刀法,你还记得不?”

    他挥舞着大刀,朝我的方向虚劈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哦,对了,你爹的刀法再好,不也被人砍了脑袋吗?哈哈哈哈——”

    他身后的几个人跟着笑。

    我没有笑。

    我看着麻三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我怕他。

    是因为我在想一件事。

    十二天后,蛮族攻城的时候,麻三会被分到哪里?

    前世的记忆告诉我,他被分到了东墙的中段。

    那个位置,不算最危险,但也不算安全。

    那场仗,他活下来了。

    腿受了伤,瘸了,但命保住了。

    后来,他还因为“英勇作战”被赏了几两银子。

    这一世——

    这一世,我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但有一点是确定的。

    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踩在我头上。

    麻三。

    孙德胜。

    还有那些我不知道名字的、在背后捅刀子的人。

    我会一个一个地,把你们欠我的,连本带利地拿回来。

    七

    操练开始了。

    和前两天一样。

    刺。劈。挡。

    一百遍。

    但我今天做这些动作的时候,心里多了一些东西。

    图纸。

    震天雷。

    系统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像三块石头,压在我心里,很重,但很踏实。

    因为它们让我知道,我不是什么都没有的“逃兵之子”。

    我有底牌。

    我有翻盘的本钱。

    我有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机会。

    操练结束的时候,太阳又升到了头顶。

    我浑身是汗,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。

    但我没有觉得累。

    或者说,累,但能扛住。

    因为我知道,我在做的每一件事,都不是为了麻三,不是为了孙德胜,不是为了任何人。

    是为了我自己。

    为了活过十二天后的那场仗。

    为了拿到那个木盒子。

    为了找到林镇山留下的秘密。

    为了——

    杀回去。

    八

    晚上。

    马棚里。

    我靠着墙,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脑海中,系统面板再次浮现。

    军功点:0。

    还是零。

    但快了。

    十二天后,蛮族攻城,我会赚到第一笔军功。

    杀一个敌人,多少点?

    系统没有说。

    但不管多少,我都会杀。

    杀到他们怕。

    杀到他们不敢来。

    杀到边关再也不用死人。

    我睁开眼睛,看着头顶的马棚顶。

    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地上,像一条白色的蛇。

    十二天。

    我在心里默默地数。

    十二天后,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
    十二天后,麻三不会再敢用那种眼神看我。

    十二天后,孙德胜不会再敢用那种目光扫我。

    十二天后——

    我会让所有人知道,“逃兵之子”这四个字,不是耻辱。

    是荣耀。

    因为我爹不是逃兵。

    他是被人害死的。

    而那些害他的人,会付出代价。

    我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脑海中,那个木盒子的影子又浮现出来。

    它在隔间里。

    在麻三脚下。

    快了。

    很快,我就会拿回来。

    然后,一切都会真相大白。

    马棚外面,夜风吹过。

    我蜷缩在墙角,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梦里,我又看到了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高大,魁梧,穿着战袍,腰间挂着刀。

    他站在城墙上面,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的脸不再模糊了。

    我看清了他的脸。

    和我很像。

    或者说,是我像他。

    他看着我,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儿子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然后,他消失了。

    我醒了。

    眼角湿湿的。

    伸手一摸,是泪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我没有擦。

    就让它们留着吧。

    留到我站在他坟前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留到我把那些害他的人的人头,摆在他坟前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到那时候,我再擦。

    马棚外面,天快亮了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